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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池深处的袁府内,喊杀声已近在咫尺,火光映红了窗纸。

袁尚扒着门缝向外偷看,巷子里的厮杀声此起彼伏,袁家的士兵正节节败退。城,终究是破了。

他浑身一颤,再无半分恋战之心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跑!跑得越远越好!

“一群废物!”他低骂着,转身就往内室冲。下属们还在巷战中做最后的挣扎,正好能替他拖延时间。他要趁乱逃出城去,北上幽州投奔二哥袁熙,再联合乌桓人,总有一天能卷土重来。

袁尚胡乱抓起一个包袱,往里面塞了些金银细软,路过花厅时,瞥见母亲刘夫人正兀自垂泪,他脚步都没顿一下。

“尚儿!你要去哪?带上娘!带上你父亲啊!”刘夫人见他要跑,连忙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。

袁尚用力甩开她的手,眼神躲闪又急切:“娘,您和父亲留下!袁谭再狠,终究是大哥,不会对你们下死手。可他恨我入骨,若是被抓到,我必死无疑!”

他想起袁谭找的那个强援王镜,更是心头发怵,“那王镜根本打不过,不跑就是等死!”

刘夫人看着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慌乱,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:“你……你就不管我们了?”

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,竟是个只顾自己的白眼狼!

“没时间了!”

袁尚还要再走,刘夫人却死死拽住他:“要走便带上家里的女眷!尤其是你二嫂甄宓,她是熙儿的新妇,不能落在敌军手里!”

袁尚不耐烦地皱眉,甩开她的手:“一个女人罢了,死了便死了!大丈夫何患无妻?等日后站稳脚跟,再给二哥寻一个便是!”

他说着,狠狠一挣,将刘夫人带得踉跄倒地。

刘夫人摔在地上,望着儿子头也不回冲出门的背影,泪水汹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