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评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属下听闻,主公早已私下承诺,要立袁尚为嗣,还将印绶交给了三公子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袁谭手中的酒樽摔得粉碎。
他红着眼睛吼道:“胡说!父亲怎会……”
辛评压低声音:“千真万确。而且审配、逢纪等人到处宣扬,说……说主公认为嗣位当传贤者,三公子容貌俊伟,有主公之风……”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袁谭心口。
他当然知道父亲向来以自己的容貌为傲,而袁尚确实长得更像年轻时的袁绍。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,他的生母只是个婢女,而袁尚却是正室刘夫人所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他敢如此嚣张,竟是仗着父亲的偏爱!”
“将军,不能再忍了。如今三公子还未正式继位,就敢克扣粮饷,这般苛待于您,一旦他彻底坐稳了主公之位,又怎会容得下您?到那时,恐怕不只是粮草,连您这青州之地,他也未必肯放过啊!”
“他敢!”袁谭猛地站起身,眼中着翻涌怒火与不甘,“我袁谭驻守青州,麾下将士无数,岂能任他拿捏?他若真敢夺我青州,我便与他拼个鱼死网破!”
说罢,他拔出腰间佩剑,一剑劈在案几上,木屑飞溅。帐内众人皆知,经此一事,袁谭与袁尚之间的裂痕,往后只会愈发加深,再无弥合的可能了。
……
冀州与青州交界处,一支打着袁谭旗号的骑兵队突然冲入袁尚管辖的河间郡,直奔粮仓而去。守仓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马鞭抽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