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云鹤子面不改色,从容地从锅底捞出几枚铜钱,手臂竟毫发无伤!
“天哪!”
“真的没事!”
“这……这真是仙术啊!”围观的仆人们发出阵阵惊呼。
王镜站在人群后,眉头微蹙地看了片刻,眼底便浮出了然的笑意。
方才那倒进去的液体,初看像油,可加热时泛起的泡沫带着点酸意,再瞧那沸腾的速度,寻常菜油沸点极高,哪会这么快就翻滚如潮?
这把戏说穿了不值一提。
锅底定是先注了醋,那东西沸点不过六十摄氏度,远远够不上烫伤人的程度。上面再浮一层油,柴火一烧,醋先沸腾,水汽裹着油花往上涌,瞧着便像整锅油都在滚烫翻滚,实则内里温度刚过四五十度,看着吓人,实则无害。这是方士们糊弄人的老法子,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倒也绰绰有余。
王镜佝偻着身子,一步一顿地挪出人群。
“云鹤道长,这油锅……老身瞧着,倒像是口温水缸呢。”
话音未落,她那只布满褶皱、青筋突起的老手,竟直直往油锅里探去。
云鹤子猛地一惊,这老妪是疯了不成?
下一刻,所有人都住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