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簪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藏着什么有趣的主意。她一边替王镜更衣,一边抿着嘴笑:“主君平日总爱素净,月白、雪青这些颜色虽雅致,可今日外头雪色茫茫,若再穿得这般素淡,岂不显得太过清冷了?”
王镜正由着她系衣带,闻言挑眉:“哦?那依你看,今日该穿什么?”
玉簪立刻来了精神,转身从漆木衣箱里取出一件石榴红织金锦的袄裙,领口袖缘都滚着银线绣的缠枝纹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“您瞧这个如何?雪地里穿红,最是明艳动人。”
王镜伸手抚过那华美的裘衣,难得地没有反对。
玉簪见她默许,胆子更大了,又翻箱倒柜地找出压箱底的珠宝首饰,鎏金点翠的步摇、嵌着鸽血石的华盛、珍珠串成的璎珞,一件件往妆台上摆。
“你这是要把我打扮成正月里的花灯么?”王镜看着铜镜里被珠光宝气包围的自己,忍不住轻笑。
玉簪闻言俏皮地眨眨眼,“人靠衣装佛靠金装,主君难得赴宴,自然要华贵体面才是。”
她最后给王镜披上一件银狐裘,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,满意地点头:“这下可好了,保管叫满座宾客都移不开眼。”
“你倒是比我还上心。”王镜浅浅一笑,忽然觉得,偶尔这样盛装一番,倒也不错。至少能让身边这个欢快的小丫头开心半日。
不过,瞅着她眼底眼底藏不住的雀跃,王镜心里渐渐瞧出几分不对劲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说吧,今日到底是怎么了?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讲?”
玉簪被戳破,终于老实交代:“主君不知道,如今咱们府里的差事可是整个翊京最抢手的香饽饽!您贴身侍女这个位置,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