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邈收回目光,轻笑一声:“回吧。”
昨夜是梦,今朝是醒。
可梦也好,醒也罢,他终究是得偿所愿了。
……
王镜回到翊京后,生活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朝堂政务、军务调度,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。这日,她特意入宫觐见刘协,将濮阳陈氏的事情详细禀报。
御书房内,刘协正倚在软榻上读书。见王镜进来,他放下书卷,脸上露出几分欣喜。
王镜将陈氏乳母之事娓娓道来,她说到那乳母已被处决,陈家也被发落时,刘协却显出几分茫然。
“陈氏乳母?”刘协皱眉思索片刻,忽然恍然,“哦,是了。那是先帝在位时的事了。那时我还是陈留王,府里确实有个陈姓乳母。不过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并不算亲近。”
王镜静静听着,注意到皇帝说这话时神情淡漠,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。
刘协很快又露出笑容,“爱卿处置得极为妥当。这等仗势欺人之辈,本就该严惩不贷。”
王镜垂眸应是,心中却泛起波澜。
她忽然意识到,对皇帝而言,那陈氏乳母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,可对陈家来说,这层关系却成了他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倚仗。皇权之下,哪怕是最微末的联系,在民间都能被无限放大,成为滔天权势。
“照君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