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至此,张邈喉结微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痕迹。

王镜嘴上说着原谅,身体却诚实地泄了愤。那些带着怒意的辗转,半分温柔也无,分明是乘兴而来、尽兴而归,连事后的温存都吝于给予。

偏他沉溺其中。

对她施加的一切,全盘收下。

痛愈深,情愈切。至少她不会对别人这样。

何况床笫欢愉,肌肤相亲,呼吸交错,都让他觉得离她那么近。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?只要她能消气,剜心剖肝他也愿意亲手奉上。

只是枕边空荡时,那点满足里还是渗进了失落。

张邈愣了愣,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梳洗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。

推门而出时,侍从匆匆来报:“大人,主君已下令启程回京,车驾已在府门外候着了。”

张邈一怔:“这么快?”

侍从低着头回话:“主君说您昨夜……辛苦,特意吩咐莫要扰您清梦,让您好生歇息。”

张邈扯了扯嘴角。这般体贴,倒像是把他当成了承宠后需要休养的姬妾。

他唇角微勾,“主公现在何处?”

“已在府门口,即刻便要出发了。”

张邈大步流星赶至府门,远远便见王镜立于车驾旁,披着玄狐大氅,玉貌清扬。见他来了,只是淡淡颔首。

张邈走近,上前行礼:“主公怎么走得这么急?莫不是赶着赴谁的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