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还有一个老汉咳着嗽骂:“这些天杀的!俺家那二亩地,就是这么被姓黄的抢去的!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可不是!俺哥被逼得去给张家当佃户,累断了腰还换不来半升米!”
李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,不是怕,是心里头堵着的那股子气,跟着戏里的汉子一起喊了出来。她看见戏里的小姑娘被拖拽着往外走,哭喊着“爹”,那声音,和她当初被陈家牙子抓走时一模一样。
忽然,台上鼓点骤急,一队官兵列阵而出,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一个穿着官服、腰悬长剑的女官纵马而来,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
是靖国公!台下有人低低惊呼。
李老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就见戏里的女官指着那豪强,一字一句道:“强占民田,逼良为奴,按律当斩!”那人慌了神,跪地求饶:“大人饶命!我、我可是有靠山的!”
官员冷笑:“靠山?便是神仙下凡,也救不了你!”
剑光一闪,那豪强的“脑袋”滚落在地,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,有人把手里的草帽往天上扔,有人使劲拍着巴掌,巴掌都拍红了。
李娥捂着脸,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,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她看见戏里的汉子搂着失而复得的闺女,跪在地上给女官磕头,那姑娘的眼神亮闪闪的,再没有了先前的惊惧。
她仰头看向父亲:“爹,咱们的仇……真的报了吗?”
李老四抹了把脸,重重点头:“报了!靖国公大人亲自斩了陈彰,咱们的田也还回来了……”
戏终人散,父女俩慢慢往家走。夕阳西下,田垄上新插的秧苗泛着青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