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接过平安锁,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的纹路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。那是多年前的事了。
当年救下曹嵩曹安,不过是她精心布下的一步棋,那时曹操初露锋芒,她需得借这份善意换取博弈的筹码。可如今时移世易,她立于高台之上,昔日需要仰望的曹家,竟要低头来求她。这般反转,只在转瞬之间。
她轻声道:“曹公,您今日拿出此物,是想让我念及旧情?”
曹嵩深深一揖:“老朽不敢奢求,只望丞相看在往日情分上,给曹家一条生路。”
厅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王镜的答复。
良久,王镜终于开口:“世伯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朝历来有诛首恶、赦胁从的规矩,曹操谋逆,罪在一人,与族中亲眷无干。如今他失了兖州,亡命天涯,曹家既已归顺,我自不会做那滥杀无辜之事,落个酷烈之名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曹昂,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:“何况我与曹家有过结义之情,昂儿喊我一声姑母,我便不能不顾昔日旧情。”
这话一出,曹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却仍不敢全然松气,只静静等着王镜的下文。
王镜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关于曹氏一族的处置,我已有定夺。”
“其一,准你们迁居谯郡。虽仍需受地方官监视,但谯郡是你们的故乡,总好过在这别院中度日。祖宗坟茔、宗族祠堂都在那里,也算让你们归了根。”
“多谢丞相开恩!”
曹嵩闻言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,谯郡是曹家根基所在,能回去已是天大的恩典。他正要道谢,却听王镜话锋一转,说起了田产之事。
“中平四年,曹公以万金贿得太尉之位,曹家的家底,我心里有数。曹氏在谯郡的田产、商铺,除了祖宗祭田与宗族公产,其余皆由朝廷接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