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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张邈已立在王镜院落的月门外。他一身天青色锦袍,腰间玉带垂落流苏,连发冠都特意换了新的,整个人清雅矜贵,显然是精心打扮过。
他手中捧着一份兖州户籍册,正盘算着说些政务,再顺势邀王镜一同用早膳。
然而——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出来的竟是郭嘉。
他穿着件月白锦袍,步履轻快,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,偏生那股子神清气爽藏不住,像是被晨阳浸过一般。
他耳垂上那枚新穿的耳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,金鱼碧眼,活灵活现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,格外招摇。
张邈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竹简。
郭嘉先开了口,似笑非笑地拱手:“张太守。这么早?”
“奉孝先生更甚。”张邈皮笑肉不笑。
“兖州初定,百废待兴,还有许多政务需主公定夺。先生倒有闲情逸致。”
“……不过,主公肩上担子重,总该以正事为先,若因旁的事分了心神,传出去怕是损了主公声名。”
郭嘉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,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深:“张太守多虑了。嘉侍奉主公多年,分寸还是有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想起什么,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张太守昨日备的琵琶。主公很喜欢,弹了一曲‘卷珠帘’,还夸你品味不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