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邈只觉得有一瞬间恍惚。
那指尖的温度仿佛顺着唇瓣烧进心口,激得他耳尖瞬间漫上绯色。
他急急以袖掩面,声音闷在袖中,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意。
“邈……失态了。”
王镜好整以暇地看着看着他这般模样,眼底漾出温和的笑意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了然。
张邈用袖角拭了拭发烫的脸颊,待那阵突如其来的羞赧褪去些,才抬眼看向王镜,试探着问:“主公此番千里迢迢亲临陈留,想必不只是为了尝尝我这碗姜茶吧?不知下一步是打算奔赴前线,还是留在城中静待战报……”
王镜眼尾带笑,语气轻缓:“就是想来尝尝孟卓的手艺,顺便见见你罢了。”
这话听着直白,倒让张邈耳根腾地又红了。他垂眸低笑,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纵容:“主公又拿我取笑了。”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。
王镜没再接话,只命人呈上一只锦匣,打开时,一枚鸽血红宝石在暖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,红得像淬了朝露的朱砂。
她将宝石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擦过张邈的掌心:“赠与孟卓。”
“我知道你平日偏爱素净颜色,但这宝石红得正艳,戴在你身上反倒衬得人更清俊,你是镇得住这亮色的。”
“找个手艺好的工匠琢磨琢磨,要么镶嵌在头冠上,衬得你束发时更显气度;要么做成扇坠,挥扇时添几分亮色;若是嫌张扬,磨成手串贴身戴着也雅致。怎么都好,全看你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