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主公费心了……”
张邈接过时,指尖能触到宝石冰凉的质地,抬眼望见王镜眼底坦然的笑意,忽然明白这赏赐里藏着的分寸。
既给了恩宠,又没明着回应他的追问,却已足够让他心头那点急于探知动向的焦灼,慢慢沉了下去。
王镜有些话,有些事,或许会对郭嘉荀彧吐露,却不告诉他。
张邈知道自己追随王镜的时日比那二人晚,一步之差,境遇便天差地别,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比谁逊色。于是他刻意显露野心与才学,只为让王镜多看他一眼,真正将他放在心上,成为能信任的谋士、重要的人,最终一步步取代旁人,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。这份心思,他藏得深,也有足够的耐心慢慢铺陈。
王镜早已看透张邈的欲求——他想要的东西太多,实在贪心。
可她看破了却不说破,她本就喜欢有野心的人,更欣赏有野心又聪明,还能为她所用的人。
是以她不仅不反感,反倒乐于见到这般景象。这便是所谓的良性竞争,优胜劣汰罢了。
王镜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落在窗外,思绪已飘向了远方。
张邈的野心在她眼中不过是眼下的一点波澜,真正让她在意的,是龟缩在濮阳的曹操,那才是彻底拿下兖州的最后一块绊脚石。
曹操据守濮阳,城中粮草尚可支撑,又兼麾下尚有不少猛将,硬攻怕是要折损不少兵力。她开始在脑海里已开始盘算技能“天象主宰”的用法,它升级后的力量远比从前更具威慑力。
“天象主宰”需消耗十万信仰值,看似不菲,但只要能一举拿下濮阳,彻底掌控兖州,这点消耗便不值一提。更何况,如今陈留等地民心渐稳,信仰值的积累正日渐丰厚,足够支撑这场关键的施法。
张邈的心思暂且不论,先解决了曹操,兖州全域尽入囊中,那时再论功行赏,调度人事,才更有余地。
王镜心中已开始默默推演起濮阳战场的天象变化——这场仗,该画上句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