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停下追逐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阿卓腰间半露的短刃,脆生生道:“赵将军家?顺着巷子走到头,门口挂着白灯笼的便是!”

阿卓从行囊掏出几枚铜钱塞给孩童,脚步不自觉加快。小巷尽头处两扇木门虚掩,门环上缠着白麻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她当即抬手叩门。

吱呀声中,门后探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
老仆眯起浑浊的眼睛打量众人,见阿卓一行人衣着气质,喉结动了动:“贵客稍待。”

片刻后,门扉大开,穿过天井,正厅被布置成了灵堂,赵云一身素服,正在为兄长守灵。

他清减许多,下颌冒出青色胡茬,唯有眉眼间的英气不减。

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,赵云警觉地抬头,只见一位陌生女子立于门前。

“在下丞相王镜帐下绣衣使者阿卓,奉主公之命,特来拜会赵云将军。”阿卓恭敬地行礼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书信。

赵云瞳孔中燃起久违的炽热,扬声道:“快请入座!”

阿卓望着赵云眼中迸发的光芒,心中暗暗吃惊。传闻中这位常山赵子龙性情孤傲,却不想听到丞相之名竟会露出这般神色。她顺从地在案前落座,看着赵云小心翼翼地拆开书信,仿佛在开启尘封多年的珍宝。

赵云将书信细细浏览,王镜于书中,非但言明对赵云之倾慕,更细析时下天下大势,言辞恳切,邀其共图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