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镜虽不才,然广纳贤才,积粟屯兵,欲效光武中兴之事。将军乃人中龙凤,若肯屈驾相助,共执牛耳,必能横扫六合,还天下以太平。切盼将军三思,勿负苍生之望。”

赵云沉默良久。阿卓见状,轻声道:“主公常说,将军乃当世难得的将才,不应埋没于此。如今袁曹联手,天下将更为动荡,正是英雄用武之时。”

窗外微风穿堂而过,吹得赵云散开的长发扬起,他将信笺贴在心口,看向阿卓的眼神已如出鞘利剑:“劳烦使者回报主公——常山赵子龙,愿为前驱。”

阿卓欣喜:“主公若知此讯,定当欣喜万分。”

赵云郑重地点头:“主公厚爱,云感激不尽。只是在此之前,尚有两件要事需妥善处置,方能安心追随主公左右。”

“将军请讲。”

赵云凝视着案头兄长的灵位,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:“其一,公孙将军曾予我栖身之所,纵使志不同道不合,临行前也当当面辞行,尽足旧主情分。”

阿卓微笑道:“将军放心,公孙将军早有承诺,绝不会阻拦。”

赵云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,继续道:“其二,家兄新丧,云需守满丧期,方能心安。”

话音未落,阿卓已抚掌赞叹:“我家主公早有预料。临行前特意交代,若将军提及此事,便说尽孝乃大义,守丧期满再启程不迟。”

赵云指尖摩挲着信笺边缘,想起从前与王镜相处的场景。他们在田野间巡视,忽见幼童跌倒,她立刻翻身下马,扶起孩子,将麦饼塞进其掌心,神色坚毅而温柔,眼底盛满对苍生的悲悯。

这般仁善勇武的明主,既能在乱世中护百姓周全,又心怀匡扶天下的大义,不正是他多年来苦苦追寻的主公?

赵云将信笺收入怀中,眸光愈发坚定。有公孙瓒的允诺在前,此番离去并非背主;守孝期满再赴新主之约,更是忠孝两全。想到即将追随真正值得托付的主公,为天下太平尽一份心力,他不自觉心潮起伏,仿佛已经看到金戈铁马、建功立业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