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悄然步入医馆,未着锦衣华服,一身寻常装扮,通身气度却难以完全掩藏。医馆掌柜眼角瞥见,心头一凛,慌忙想上前行大礼,却被王镜一个眼神无声制止。

掌柜立刻会意,恭敬地垂首退回原处,不敢声张。王镜脚步不停,径直朝华佗诊案前走去。

此刻华佗正替老妪写方子,尚未察觉身后有人。王镜也不急,静静站在一侧等候。待那老妪千恩万谢地拿了方子离开,华佗这才抬眼,正好对上王镜的目光。

他微微一怔,旋即看清来人,连忙放下笔起身——刚欲开口称呼,王镜已抢先一步,摆摆手低声道:“华先生且忙,不必拘礼。”

又看了一眼堂内拥挤的人群,补充道,“此间嘈杂,先生若方便,稍移步清静处,我有件东西想请先生过目。”

华佗何等人物,心领神会。他对旁侧一位经验老道的坐堂大夫点点头,简单交代了几句,将那络绎不绝的病人暂时托付给他,然后向王镜引了引手,两人一同走入后堂一间僻静的药房内。药房不大,四壁皆是药橱,空气中弥漫着复杂浓郁的药草清香。

华佗谨慎地开口问道:“不知主君……”

王镜不等他说完,便从袖中取出那个神秘的褐色小纸包,轻轻置于一旁药案之上。

“先生,今日偶得一物,然其性不明。素闻先生医术通神,遍识百草奇珍,故特来请教,这……究竟为何物?”

见王镜神色肃然,华佗也变得慎重起来。他没有贸然用手去碰那纸包,而是凑近了些,极为谨慎地、仔细地嗅了嗅纸包缝隙中逸散出的极其细微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