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闻言，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，这才将脸埋进她膝头，呼吸渐渐变得匀净绵长……

…

夜阑人静，荀彧吹灭了两盏灯，只留案头一支红烛。

王镜忽觉一阵倦意袭来，无意识地往后倾倒，后背却触到一片温热的依靠，原是荀彧早已悄然移至她身后。他修长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肩膀，深青色的衣袖带着淡淡香气。王镜顺势靠在他肩头，感受到他略快的脉搏透过衣料传来。

“累了？”荀彧低声问道，声音像浸了月光般温柔。
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，让她靠得更妥帖。

郭嘉依旧枕在王镜膝上，玄色衣袍散开如泼墨，他似乎梦到了什么，睡梦中嘟囔着，蹭了蹭王镜的裙裾。

王镜伸手轻抚过郭嘉散落的发丝，发丝缠绕在她指尖又滑开。她往荀彧怀里又靠了靠，后脑勺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，能听见他规律的心跳声，像远处更漏的滴水。

案上散落彩纸与棋子，肩上体温与膝头重量。

只微微阖目，便一夜过去。

第212章 意外陡生

建安二年，春天来得格外迟缓。翊京城内，残雪未消，刘琦裹紧狐裘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
这已是她数度被拒之门外，作为新任天子伴读，本该是莫大的荣耀，如今却成了京中笑谈。

“刘公子，陛下今日身体不适，不听课了。”一个小黄门匆匆从朱漆大门内走出，眼神闪烁不定，始终不敢与她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