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宠利落跪地,重重叩首。

“罪臣有眼不识泰山,请丞相恕罪!但罪臣斗胆一问,丞相此来,是为卫家做说客,还是为查明真相?”

牢房内霎时寂静。钟繇和荀攸面色大变,没想到满宠竟敢如此直言。

王镜却不怒反笑:“好个直言敢谏的满伯宁!我若为卫家而来,你待如何?”

满宠挺直腰背,眼中毫无惧色:“那罪臣唯有以死明志。”

“我满宠虽出身寒微,但读圣贤书,知忠义二字。长社一案,我问心无愧,若丞相不能明察,我宁愿老死狱中,也绝不认罪求饶!”

他这番话掷地有声,在狭小的牢房内回荡。王镜静静注视着他倔强的面容,突然笑了。

“区区卫家,还不足以让我混淆忠奸,做出冤屈伯宁这等贤才的事。”

她的语气放缓了许多,“钟廷尉和荀尚书向我举荐了你,他们说你是被冤枉的。”

“正当防卫与故意杀人,乃是天壤之别。满宠,我要听你亲口说出事情经过。”

满宠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:“三个月前,罪臣查处了卫弘侵占民田、强抢民女一案。证据确凿,依律判其流放。卫弘之子卫肃曾当堂威胁,说要让罪臣付出代价……”

随着满宠的叙述,那夜的场景仿佛重现眼前——

夜深时分,满宠正在灯下批阅公文。突然,窗外传来异响。他警觉地抬头,看到一个黑影翻墙而入,手中寒光闪烁。

“什么人!”满宠厉声喝道。

黑影不答,持刀直扑而来。满宠侧身闪避,抓起案上的砚台砸向刺客。趁刺客踉跄之际,他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