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一边揉着眉心,一边将书册推到一旁。

不知何时,她已经靠近了荀彧。

他今日穿着一袭雪青色深衣,衣襟处绣着细密的兰花蕊瓣,衬得他愈发清雅脱俗。一缕发丝从玉冠中滑落,垂在他光洁的额前,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兰香,混合着墨香,令人心神舒畅。这香气让她想起某年春天,荀彧手捧兰花的模样——那时他站在晨光中,花瓣上的露珠映着他的面容,恍若谪仙。

“案牍劳形,文若也该放松放松了。”

王镜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,她伸手将案几上的文书全部推开,一些绢帛哗啦啦地滑落到地上。

荀彧惊讶地抬头,还未等他反应过来,王镜已经倾身向前,将他压在了宽大的案几上。檀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到他的后背,而身前之人却柔软灼热。

“主公,这……”荀彧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,他本能地想要闪躲,却被王镜牢牢按住。

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襟,轻轻一捏。

荀彧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,身体顿时软了下来。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如同受惊的蝶翼。

王镜吻了上去。先是轻轻碰触荀彧的唇角,然后流连于颈侧。荀彧起初还僵硬着身体,但渐渐放松下来,不自觉地回吻过去,生涩地回应。他甚至将自己的衣袖垫在下方,生怕坚硬的案几磕碰到她。

她的膝盖还是抵在了案上。

荀彧说会冷,她却笑着用唇语道不。

案几上的砚台被碰倒了,墨汁缓缓流淌,在檀木上晕开一片深色。但此刻无人顾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