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按住震颤的余音,喉结滚动,闭了闭眼。
他仓促地把手背到身后,向王镜行礼。
“主公今日怎么来了?”
王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快步上前,不由分说地拉过他藏在身后的手。那修长的手指上,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血珠。她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轻轻按在伤口上。
她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文若怎么这般不小心。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?怎么文若见了我一眼就神思不属,还崩断了琴弦伤了自己?”
荀彧垂下眼帘,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心中苦涩,暗道眼前人虽非洪水猛兽,却比它们都还要可怕。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,如今一见到王镜就会忍不住心尖震颤,悸动难言。王镜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都能轻易撩拨起他极力压抑的心绪。
正因为此,这些时日他才一直躲着王镜,用繁重的公文麻木自己,用抚琴来慰藉自己。可如今看到王镜的第一眼,他辛苦筑起的心墙就轰然倒塌。
他忘不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——那个吻,那些肌肤相亲的瞬间。每当想起这些,荀彧就坐立不安,心中一阵酥麻。
王镜不知道荀彧心中这些弯弯绕绕,为荀彧简单包扎好了手指。
荀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陷入怔愣。他的身体出现罕见的僵硬,指尖微微颤抖,暴露了内心的波动,但面部表情仍保持着克制。
他后退了几步,整理好衣冠,试图与王镜保持距离。
见此情景,王镜不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文若,为什么这段日子一直躲着我?细细想来,自从除夕夜过后便是这样了,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?莫不是我说错了话、做错了事惹得文若不快?若是如此,我向你道歉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