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私语在宫殿角落蔓延。
“《白虎通》有云‘妇人无外事’……”
“祖宗成法岂容违背?女子入朝为官已是破天荒的特例,如今竟还要授予谏议大夫之职,这成何体统……”
蔡琰闻言,先是目光如炬扫视满殿朝臣,然后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。
“孝元皇帝时,班昭续写《汉书》,校勘经籍,此等功绩岂止‘外事’?
永初年间,邓太后临朝称制,兴教化、平水患,使天下晏然。女子掌国柄、安黎庶,又为何不能为官参政?”
“诸位满口祖宗成法,可高祖刘邦起于亭长,世祖刘秀出自布衣,哪一条是祖宗旧制?若一味墨守成规,难不成还要退回三皇五帝茹毛饮血的时代?”
有人还要再辩。
突然,一声清咳自主位传来,王镜未发一言,躁动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,满殿落针可闻。
王镜蓦然转身,大步走向殿中央。
忽然朗声吟道:“九州生气恃风雷,万马齐喑究可哀——”清越的声音在殿宇间回荡,每个字都仿佛裹挟着金石之声,众人面面相觑,却也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诗句隐隐蕴藏着的千钧之力。
王镜挥袖指向满朝文武,那些或惊愕或愤懑的面孔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抱残守缺的朽木。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蔡琰身上。
“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