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众臣,“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,谁敢再提大兴土木之事,就自己去边疆屯田!”

刘协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爱卿息怒……”

“陛下,臣没事,只是乍一听闻着这等锥心之语,心绪难平罢了。”王镜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,“自古成由勤俭败由奢,奢靡之风一开,天下未定,根基又如何稳固?纵使国库充足,也当以民生为重。”

随后,她冰冷的目光再度投向谏议大夫夏牟。

“夏牟。你身为谏议大夫,不思为民请命,反倒怂恿陛下大兴土木。今日起,你去交州亲身屯田,好好体会体会百姓疾苦。”

夏牟面如土色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司空大人开恩啊!下官、下官也是一片忠心……”

满朝文武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,没一人敢出头。心里都在嘀咕,这倒霉蛋简直是脑子进水!现在汉室全靠王镜罩着,他倒好,拿王镜的钱去拍刘协马屁,可不就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长?被打发到天边,那都是轻的!

王镜不耐烦地别开眼,挥了挥袖子,“拖下去!”

待侍卫将瘫软的夏牟拖出殿外,王镜转身面向帘幕:“蔡琰何在?”

帘幕后传来轻微的环佩相击之声。

只见一位身着素色官服的女子缓步走出,手中还捧着记录朝政的书册。

“微臣在。”蔡琰盈盈下拜。

王镜唇角微扬:“今日朝议,我正有一事宣布。察蔡氏琰,通晓《诗》《书》,明达政理,即日起,特擢为谏议大夫,参决朝政。”

谏议大夫乃朝廷要职,掌规谏讽议,历来由德高望重的臣子担任。如今王镜竟要提拔一位年轻女子,这简直闻所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