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咳一声,道:“奉先说笑了。我年方二十,尚未婚娶,如何当得起义母之称?况且……曹孟德之侄曹安,尚要唤我一声义母,这般称呼岂不是乱了辈分?”

席间顿时响起几声轻笑。

张邈摇着羽扇打趣道:“奉先啊奉先,你这是要把自己降到曹阿瞒子侄辈去了?”

吕布却执拗地抬头,虎目中竟带着几分赤诚:“那便认作长姐!长姐如母,请受小弟一拜!”

王镜看着真要行大礼的吕布,起身虚扶。

她心思电转间,不由说道:“既然奉先如此诚意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吕布已拍案而起:“来人!取酒来!今日我要与长姐歃血为盟!”

随后,侍从战战兢兢呈上酒碗。

吕布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剑,在掌心划开一道血痕,将鲜血滴入酒中。

他将酒碗高举过头,高喊道:“我吕布在此立誓!此生奉王镜为长姐,若有二心,天诛地灭!”

王镜接过酒碗,只用金簪在指尖轻轻一划,殷红的血珠坠入酒中,映出她深沉的眸色。

“今日与奉先结为姐弟,共谋大业。”

两人同时仰头,将血酒一饮而尽。

接着,王镜轻抚碗盏,语带关切:“奉先既认我为长姐,不如将家眷迁来翊京?也好让姐姐尽些照拂之责。毕竟如今乱世,妇孺在外总叫人挂心。”

吕布闻言朗声大笑:“既如此,某明日就差人接严氏母女来翊京!有长姐坐镇,看哪个敢动我吕奉先的家眷!”

王镜微笑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