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墙上告示,“铁炉五百钱一个,但陶土炉只要百文。您要嫌贵,还能用旧铁器来折价。”

忽然街口传来铜锣声,几个衙差推着独轮车走来,车上堆着用草绳捆好的蜂窝煤。

为首的班头喊道:“下邳煤栈新到的货!耐烧又好用,大伙快来瞧瞧嘞!”
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
“给我再来两块!这蜂窝煤烧起来火力旺,家里做饭、取暖全靠它!”

“我要一个铁炉子!家里那旧炉子该换啦,听说配这蜂窝煤,能省不少事儿!”

……

寒冬腊月,往日里,穷苦人家只能烧些稻草、麦秆取暖,茅屋里烟雾缭绕,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可如今,家家户户门前都堆着几块蜂窝煤。

张老汉家的茅草屋里,新砌的土灶上架着一个陶土煤炉。

炉膛里的蜂窝煤正安静燃烧,火光从孔洞里钻出来,不冒烟,也不呛人。

小孙女阿草趴在炉边,把冻得通红的小手凑近炉壁,眼睛亮晶晶的:“大父,这火真暖和!”

老汉咧嘴一笑:“比烧稻草强多了!以前一烧柴,满屋子都是烟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现在好了……”

隔壁的李婶子也凑过来,手里捧着半块蜂窝煤,赞叹道:“这煤真耐烧,一块能烧大半天!我煮了一锅粥,火都没灭。听说官府还让咱们拿旧铁器换煤炉,我把锈锄头都拿去换了,省了百文钱呢!”

正说着,村口传来铜锣声。几个穿着皂衣的煤监带着简易煤炉和竹筒烟囱,正在给村民们讲解用法。

“各位乡亲,烧煤虽好,但切记通风!”

为首的煤监老周嗓门洪亮,手里举着一块蜂窝煤,“这煤烧起来没烟,可炭毒更厉害!夜里睡觉前,一定要把炉子搬到门外,或者开半扇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