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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阳的秋意尚浅,可这徐州地界却已是寒风刺骨,落叶满地。

郭嘉下了马车,手指冻得发僵,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裘氅。

这鬼天气,冷死了。

若不是主公一封急信,自己何苦要在这时节北上受罪。

府门前立着个修长的身影。陈登一袭靛青棉袍,领口袖口都滚着银线,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扎眼。

他见郭嘉下车,立即上前两步,拱手行礼,温和有礼道:“奉孝兄一路辛苦。主公正在处理政务,特命登为先生安排住处。”

郭嘉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抬眼打量这位广陵太守。

陈登的眉眼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俊,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既不显得过分热络,又不失礼数。

郭嘉在心里暗笑:好一个滴水不漏的陈元龙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州牧府。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。

院中植着几株老梅,枝干虬结,想来冬日开花时必定雅致。

陈登推开雕花木门,引郭嘉入内。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体面,案几床榻一应俱全,最难得的是炭盆已经烧热,一进门就觉暖意扑面。

“多拿些兽炭来,郭先生畏寒。”陈登吩咐下人时,语气活像在叮嘱照料自家体弱的亲戚。

郭嘉忽然觉得牙根发酸,又觉得有趣——陈登待他这般周到,倒像是怕自己抢了他的位置似的。

陈登为他介绍屋内摆设,从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说到衣柜里的备用冬衣,事无巨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