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指向床头的漆木匣子:“打,打开它……”

王镜依言取过匣子。铜锁弹开,里面静静躺着徐州牧的青铜印绶。

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印绶冰凉的纹路。

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,而后归于平静。

陶谦像一片轻飘飘的枯叶落回锦被上,安详地永远睡去。

王镜缓缓直起身,将印绶紧紧攥在掌心。青铜的凉意透过皮肤直达心底,徐州是馈赠的礼物,也是托付的千斤重担。

她走出房门,声音平静道:“击鼓吧,宣告徐州牧陶公……薨逝。”

……

陶谦的丧钟还在下邳城上空回荡,王镜已经站在了刺史府的正堂。

她身着素服,腰间却已佩上了那方青铜印绶。堂下文武分列两侧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,悲伤与期待,忐忑与野心,全都交织在一起。

传令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,“报!豫州八郡联名上书,请主君领豫州牧之职!”

帛书在众人手中传递,上面密密麻麻盖着各郡太守的印信。王镜接过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鲜红的印记。

堂下有人窃窃私语,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。

“陶使君刚走,豫州就来劝进。这算不算…双喜临门?”

王镜皱眉,轻咳一声。

“不可妄言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,沉声道:“陶公新丧,我心中悲痛,但既然诸位太守厚爱……这豫州牧之职,我便暂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