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父母心,可有些命数,终究非人力所能挽回。

“主君若还有话要问……须得快些,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……”

“有劳先生了。”

王镜点了点头,随后迈进内室。

内室里药味浓得呛人,陶谦躺在层层锦被中,枯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。见她进来,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最后的光彩。

“是……王使君来了吗?”

“陶公。”

王镜走上前去,站在陶谦榻前。

陶谦喘息着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,“老夫…自知…大限将至…今日…便把徐州…便托付给使君了…”

王镜轻声道:“陶公放心。”

陶谦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,却仍固执地睁大双眼,“还求…使君…答应我…两件事…”

“陶公请讲。”王镜俯身靠近,以便听清老人微弱的声音。

陶谦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:“第一…善待徐州百姓…不可让他们再遭战乱饥荒…”

王镜郑重地点头:“我答应。”

“第二…善待我陶氏一族…不求富贵…但求平安…”

王镜一字一顿道:“陶氏子弟若贤,当重用;若不肖,亦当厚养。镜在此立誓,必保陶氏血脉不绝。”

陶谦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,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微笑。

“好…如此…老夫…可以瞑目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