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:“王镜此人确实棘手……且于曹氏有恩,未到绝境,不宜为敌。”

戏志才指尖落在地图中央,指向豫州:“豫州方为上选。”

他细细分析道:“袁术死后,豫州势力分散,各地豪强互不相属,易于各个击破。主公旧族在豫州,谯县根基犹在,可借势收拢人心。豫州多平原,无险可守,骑兵可长驱直入。更兼我们暗中经营多年,此时起事,事半功倍……”曹操听罢,眼中精光闪烁。

他一拳砸在地图上,掷地有声道:“好!就攻豫州!”

……

夜色如墨,曹操大营外,一个黑影贴着帐幕,屏息凝神。

帐内,曹操与戏志才的对话隐约传出:

“……三日后兵发豫州,许县为第一站。”

黑影瞳孔一缩,悄然后退,消失在黑暗中。

陈留太守府,夜雨初歇。

府内灯火通明,檀香袅袅。

张邈倚在窗边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盏青铜灯,灯火映在他雪砌的容颜上,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。

他约莫三十出头,身量颀长却单薄,一袭月白色深衣下能窥见凸起的腕骨。

发丝用碧玉竹节簪松松挽着,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的青玉,清雅矜贵,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。

陈宫踏入内室时,正见他垂眸沉思,睫羽在灯下投下一片阴影,衬得肤色愈发莹白。

陈宫低唤一声:“孟卓。”

张邈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轻笑:“公台深夜来访,必有要事。”

他的声音清润如玉磬,却带着几分倦意,像是久居高位之人特有的慵懒。

陈宫将偷听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诉他,末了沉声道:“孟卓,曹操此去,兖州必空。此乃天赐良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