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指:“听说你病了,来看看……怎么不早说?”
郭嘉轻笑:“不过是小风寒,何须惊动主公。”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急咳,他偏过头去,肩头微微发抖。
王镜皱眉,伸手探向他的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:“这叫小风寒?”
郭嘉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:“主公,当心过了病气。”
“我让人再煎副药来。”
王镜转身欲唤侍从,衣袖却忽地一紧。郭嘉的手指虚虚勾着她的袖缘。
“药已服过了……”
王镜回首,正撞上郭嘉微微仰起的脸。她终是叹了口气,顺势坐回榻边。
她目光掠过案头,轻声问道:“奉孝在写什么?”
“腹有经纶之人,此刻必是在作锦绣文章,安邦定国之策吧?”
郭嘉微微一笑:“主公谬赞了。只是草稿,尚不完善……”“我瞧着挺好。”王镜直接伸手去抽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纸上字迹,展开细看。
主公踞江淮而望天下,非独地利,实乃天授。
嘉少游四方,见豪杰并起,然能兼扬州之富、交州之险,而怀吞吐之志者,唯主公一人。
论其势,扬州鱼盐之利,足养十万甲兵;交州山海之固,可避中原烽火。昔高祖据巴蜀以图关中,光武依河内而制河北,今主公坐拥东南,其势已成。然刘表守荆襄,曹操蓄爪牙,此二子,不可不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