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卓闻言一顿,“属下每日要练兵,还要外出执行任务,戴这些……不方便。”

王镜却忽然来了兴致,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她,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,“那来见我的时候可以戴上啊,我还从没见过你盛装的样子。”

阿卓耳尖微热,抿唇不语。

王镜却越说越起劲,自顾自地打开妆奁,翻找起来:“山越女子善识矿脉,眼光向来毒辣,我记得你喜欢漂亮石头,这回我赏你最好的……”

她指尖拨弄着匣中的珠翠,叮叮当当的声响里,她的声音十分轻快。

“翠太老气,珍珠沉闷,还是……”

她忽然拈起一对赤金嵌红宝的耳坠,在阿卓耳畔比了比,眼睛一亮,“还是这对红宝石耳坠最衬你。”

“你这样的美人儿,就该戴些鲜亮的。看这红宝石,像不像雪地里燃起的篝火?”

阿卓呼吸微滞。

王镜离得太近了,近到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,近到她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。她的指尖偶尔蹭过阿卓的耳垂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王镜还在兴致勃勃地挑选:“还有这个鎏金臂钏,这个缠丝玛瑙戒……”

阿卓的目光却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。那唇瓣因卸了胭脂,显出自然的粉润,像初绽的樱瓣,让人想……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阿卓猛地攥紧了手指。她仓促后退半步,硬生生别开视线:“主公,夜已深了,您该歇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