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公,您先莫动怒,且听我细细道来。广陵地势特殊,易攻难守,若落入他人之手,徐州危矣。但江东取之,便能成为徐州抵御淮南之敌的坚固屏障,替徐州分担战火,此乃于徐州有利之一。”
陶谦眉头紧皱,虽未言语,但神色稍有缓和,显然在思索王镜的话。
王镜见状,继续说道:“再者,只要得了广陵,江东便即刻开放商贸。到时,徐州能轻松获取江南的粮盐,百姓富足,府库充盈,徐州实力必将大增。”
陶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可仍面露难色。王镜话锋一转,语气略带沉重:“陶公,实不相瞒,若您拒绝,江东处境艰难,或许只能迫于形势与袁术合作。一旦如此,徐州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,这绝非你我所愿呐。”
“不过,只要陶公答应,我以江东之名起誓,绝不侵犯徐州其余领土,徐州百姓的安危,我也会放在心上。”
就在陶谦内心纠结万分,难以抉择之时,糜竺上前一步,拱手说道:“主公,此事还望您慎重考虑。如今曹操收编了黄巾三十万大军,势力愈发强盛,实在不得不防。若能与君侯结盟,得此助力,将来面对曹操,咱们也多了几分胜算。君侯提出的条件看似有所求,实则对徐州也有益处。”
陶谦微微点头,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凝重,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陈登,似乎想从他那里获取更多建议。
陈登心领神会,清了清嗓子道:“使君,广陵虽属徐州,然僻处一隅,距彭城、下邳甚远。平日戍卫,人力、物力、财力靡费甚巨。且一旦遇敌,驰援维艰。
正如君侯所言,广陵孤悬,守御不易。若割予江东,我军可聚兵淮北,专力固护腹心要地。加之江东许以物资、军事之援,长远观之,或为徐州整固防御、增益实力之机也。”
陶谦在众人的进言下,内心已然动摇,可还是想实地考察一番再做定夺,便派了心腹之人前往广陵查探。
几日后,心腹匆匆返回,神色慌张地向陶谦如实禀报:广陵城内如今满是王镜的人马,城防把控极为严密,百姓们虽照常生活,可往来的商贸、出入的人员,都在王镜势力的监管之下,俨然已被其牢牢掌控。
陶谦得知此事,又惊又怒,可此时若贸然兴兵夺回,不仅胜算渺茫,还可能引发江东与徐州的直接冲突,让徐州陷入更大的危机。
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,王镜再度来访。
王镜此次前来,态度依旧恭敬,先是奉上了一批厚礼,说道:“陶公,这些薄礼略表心意,愿您身体安康。江东对徐州绝无恶意,若能达成合作,日后往来,此类好物只会更多。”
这是她的“恩”,言辞间尽显诚意。
“陶公,如今广陵的局势想必您已清楚。若咱们双方能友好结盟,徐州可得江东全力相助,共同抵御外敌;但要是僵持不下,一旦袁术、曹操趁虚而入,徐州腹背受敌,恐有灭顶之灾,江东为求自保,也只能另做打算。”
这便是她的“威”,不卑不亢地将利害关系摆在陶谦面前。
陶谦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,内心激烈挣扎。
他深知王镜所言不虚,此刻的广陵,已如煮熟的鸭子,再难收回。思虑良久,他长叹一声,缓缓说道:“罢了罢了,就依你所言。”
不久之后,陶谦上表朝廷,声明将广陵归于王镜统辖。自此,广陵易主,王镜如愿以偿,而徐州与江东,也开启了一段微妙而复杂的合作关系。
第74章 陈登立誓
陶谦坐在徐州府衙的主位上,手中紧攥着那份上表朝廷割让广陵的文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,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,此刻,他才如梦初醒,原来从王镜提出帮助剿匪的那一刻起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。
王镜当初主动请缨剿匪时,言辞恳切,脸上满是为民除害的正义之色,再加上承诺的诸多好处,陶谦并未多想,只当是天赐助力。可如今细细想来,王镜派来的军队,名为剿匪,实则在广陵周边不断渗透,一步步掌控了关键要道和城池防御。而自己,竟被蒙在鼓里。
更让陶谦痛心疾首的是,陈登,这个自己一向信任有加的下属,竟然是王镜的内应。回想起商讨对策时陈登的每一次发言,那些看似为徐州考虑的建议,如今看来都是在为割让广陵铺路。他们一唱一和,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。
“陈登!陈登!”陶谦愤怒地咆哮着,声音在空荡荡的府衙内回荡,“我如此信任你,你为何背叛我!为何要帮着外人蚕食徐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