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郭嘉,在听到王镜那番话的瞬间,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。
不过,他反应极快,很快便又扬起笑脸,打趣道:“主公竟藏着这般好事,也不早些透露,瞒得人好苦……”
可那笑容,到底不达眼底,熟悉他的人,定能瞧出其中的异样。
郭嘉面上笑吟吟地伸手去接陈登递来的食盒:“早听闻广陵太守擅烹鱼脍,这青瓷罐里莫不是腌了三个月的醉蟹?”指尖碰到食盒提梁时蓦地一颤,这才发现漆盒缝隙里正溢出若有若无的姜茶香。
“君侯畏寒,路上煨了红糖姜茶。”陈登温声回答。
郭嘉微微歪着头,嘴角若有若无地扯了扯:“陈太守果真是主公心上之人,此番照拂,细致入微,我们这些老相识都自愧不如了。”
随后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,转身对王镜说道:“姜茶辛辣,主公怕是喝不惯,嘉还是给主公准备府里的花茶吧。”
王镜点头,“都依奉孝的。”
郭嘉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了些。
荀彧从容地侧身引路,“杨夫人正在花厅等着,主公、陈太守,二位请。”
王镜与陈登并肩而行,陈登神色略带紧张,王镜轻轻攥了攥他的手,给他传递无声的安抚。
郭嘉跟在他们身后,眼神时不时落在王镜与陈登交握的手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旋即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待将二人送至花厅,荀彧与郭嘉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