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班昭续写《汉书》,蔡琰默诵四百篇,皆为女子向学之佳话。令妹既能在卢公门下得甲等,足见其才,何苦要她效仿男子?

日后,糜真可恢复女子身份求学,不必再女扮男装。我也会为书院聘请更多女师,广招女子入学。令妹长久男装,行动多有不便,实在委屈她了。”

糜竺完全没想到王镜会这般说,心中又惊又喜,感动不已。“君侯真是开明豁达,对舍妹如此垂青关照。下官代愚妹多谢君侯的大恩大德。”

王镜又道:“令妹青春娇俏,正宜妆扮,我有一套蓝宝石头面,日光之下,宝光熠熠,艳若鸽睛,璀璨非常。此等好物,赠予令妹正合适。”

她忽而扬声,向屏风后吩咐:“仲谋,那套蓝宝石头面就放在我的妆奁底,你去替我取来。”

孙权清脆地应了一声“喏”,便快步离开。

孙权领命而去后,席上便只剩下糜竺与王镜。

王镜轻抿了一口茶,神色悠然。

“糜郎君,此次与贵府合作,除了贩盐许可,我还有一事相商。

如今天下局势波谲云诡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我有意布局北方,只是苦于人地生疏,消息难通。糜家生意遍布各地,人脉广泛,我想借助贵府之力,建北方情报之网。”糜竺心中一震,面上却波澜不惊,恭谨聆听。

王镜继续道:“长江水运商路四通八达,可作为情报传递的脉络。我希望糜君能以商人身份为掩护,在往来北方的行商中安插人手,留意各方动静,无论是朝堂纷争,还是诸侯动向,事无巨细,皆要及时传递回来。另外,还需培养一批细作,扮作流民潜入其他州郡,长期潜伏,收集情报。”

糜竺一听便明白其中深意。

这既是一份信任,更是一个表忠心、与王镜更深度绑定的绝佳机会。

稍作思忖,他即刻起身,双手抱拳,言辞笃定:“君侯如此信重下官,下官定当殚精竭虑,不负君侯所托。回去便着手安排,必使情报网早日建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