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缓缓蹲下身,将指尖的铜针轻轻摁在严白虎胸口。

“若是我把铜针刺入你的心肺,该会如何呢?”

严白虎彻底慌了,大气都不敢出,他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又捉摸不透的女人,简直就像个酷吏。重重压迫之下,他所有的倔强与反抗轰然崩塌。

他终于从牙缝挤出话:“有话,好好说……”

“你究竟是什么厉害人物?”

王镜微微仰头:“看来你的消息还真是落后。你不知道吴郡如今已经归我了吗?我乃丹阳郡主,现今手握丹阳、吴郡两郡之地,数千丹阳精兵皆归我统辖。”

严白虎听闻此言,脸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震惊。

他原本以为只是遭遇了一股难缠的势力,却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有如此大的来头,已然坐拥两郡之地,手握实权。

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些年在江东的种种争斗,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,在这突然冒出的郡主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震惊之余,他的心底也泛起一丝惶恐,意识到自己这一次,怕是真的栽了。

“猛虎关在笼里久了,爪牙会钝,骨头会烂。我给你两条路,要么烂死在这地牢;要么带着你剩下的弟兄,替我打下会稽郡。

若胜了,加官进爵不在话下,即使败了,也能死在山河之间。”

她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继续道:“君为猛虎,然困于浅滩;吾有江海,可纵虎归山。你难道甘心做一辈子贼寇,被人唾弃,遗臭万年?”

严白虎的目光游移不定。王镜的话,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,直直刺进他心底最深处。他想起曾经纵横山林的意气风发,也想起如今沦为阶下囚的落魄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