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却见陆逊用竹简轻敲了下朱然的头顶。

“《礼记》有云‘君子不戏言’,义封又该抄书了。”

朱然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,糜真见状,也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,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不少。

随后,糜真怀着忐忑的心情踏进学堂,堂内檀香袅袅,邻座的少年生得雪团似的白净,身上的圆领袍肘部却打着青布补丁,虽然穿着朴素,但难掩温润如玉的气质,像是个落魄士族。

他微微侧身,将一块胡饼轻轻推过界来,脸上带着一抹腼腆羞涩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琅琊诸葛瑾。你是糜竺的弟弟吗?晨课要讲到申时,垫垫。”

糜真刚要推辞,前排的朱然突然扭头插话:“诸葛木头总爱瞎操心!”说着从怀里掏出油纸包,“尝尝我们富春的炙鱼干,比这酸儒的冷饼强!”

糜真犹豫了一下,接过了胡饼和鱼干,小心地吃了起来。可能是吃得太急,她突然被噎住,就在这时,一只手悄悄地递来一个竹筒清水,她抬头一看,正是陆逊。

陆逊微微颔首道:“义封鲁直却心热,他不是有意为难谁,阿瑾人也很好,你以后慢慢接触便是。”

糜真望着周围这些各具特色的少年,心中一暖。与此同时,她也暗暗下定决心,将来,定要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人。

过了一会儿,卢植先生缓步踏入讲堂,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行过庄重的拜师礼后,须发皆白的老者临窗而立,手中执着书卷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位学子,突然发问:“诸生为何来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