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紧了紧束发的布巾,确保没有一丝破绽。
准备妥当后,她小心翼翼地将备好的腊肉与铜贝束脩抱在怀中,抱得更稳些。
她跨过门槛,映入眼帘的,是一座蔚为大观的庭院,就在这时,她瞧见一个少年正蹲在古柏下逗蚂蚁,衣服上沾着草屑,看起来随性又自在。
“新来的?”少年察觉到有人靠近,抬起头来,挑起眉毛笑了笑,面容被晨光映得生动鲜亮,“你束脩备的彘肩还是雉羽?”
没等她答话,廊下传来温润嗓音:“莫吓着人家。”
糜真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青衫少年执卷转出竹帘,面容清隽,腰间玉组佩随步伐轻响。
“在下吴郡陆逊,幸会。”
“在下糜震,徐州人士。”糜真慌忙后退半步,微微欠身,连忙回礼,心中暗自惊叹这少年的风度翩翩。
“你们这些世家子就爱穷讲究!”蹲在地上的少年站起身来,冲糜真咧嘴一笑,露出颗虎牙,“我叫朱然,会稽人,会耍长戟会泅水,以后有人欺你便报我名号!”
糜真在心里暗自嘀咕,瞧朱然这大大咧咧的样子,平日里欺人的怕是他自己。
可还没等她多想,朱然突然凑近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糜郎生得这般秀气,莫不是女公子扮的?”
闻言,糜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