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皆道郭奉孝纵酒放浪,可我却知道,这不过是你的一层伪装罢了。奉孝看似沉醉在美酒之中,实则是对这乱世失望透顶,以酒为盾,藏起了那颗想要匡扶天下的弈天之心。”
“去年颍川水患吞了六百亩良田,先生醉中排的赈灾方略——至今还收在荀令君暗格里。”
郭嘉捏着酒碗的手指骤然收紧。他没想到王镜竟能如此轻易地看透自己的伪装,堪称一针见血。
王镜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,紧接着又说道:“然而,独弈不如对弈,奉孝敢与我共弈乎?”
郭嘉如此才华,难道就甘心一直隐匿于这小小的颍川之中?
郭嘉神情复杂。既为自己被看穿而意外,又因王镜的理解与赏识而触动。
他放下酒碗,起身踱步,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:“主公目光如炬,嘉着实佩服。只是这天下棋局,波谲云诡,各方势力错综复杂,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,主公可有破局之法?”
王镜微微一笑,伸手从袖间取出一幅“布帛”摊开在桌案上,赫然是一幅天下舆图。
她指着舆图上的丹阳,“丹阳地势险要,进可攻退可守,且此地百姓富庶,兵源充足,是绝佳的立足之地。我等先在丹阳站稳脚跟,广纳贤才,积蓄力量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又移向其他几处关键之地,“而后,先取江东,再图中原。”
郭嘉凑近舆图,细细打量起来,只见这舆图虽质地轻薄,却坚韧异常,不似寻常布帛。
其上所绘,详尽细致,大到各州郡的山川地势、关隘要塞,小到村落市镇的分布位置,皆清晰可辨。上面连何处水路可通,何处山路崎岖都有标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