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垂眸,罕见地默然。

王镜见他这般,也不催促,只是坐在一旁把玩着酒壶,像是笃定了郭嘉会给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答复。

见郭嘉迟迟不说话,王镜故意逗他,不再给他倒酒。酒碗见了底,馥郁酒香却还在鼻尖萦绕,勾得郭嘉心里直痒痒。

郭嘉忍不住抬眸,看向王镜,眼中满是无奈:“郡主,你就给我嘛……叫人不上不下怪难受的……”

王镜用食指敲了敲案几,“不哑巴了?”

“郡主这就欺负人了。”郭嘉突然倾身攥住她袖角,尾音勾着酒气往人耳畔飘,“叫人尝了琼浆玉露,转头就断粮——”

王镜眼中闪过一丝促狭,她挑开郭嘉的手指,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壶,“换个称呼。”

“叫声主公听听。”

郭嘉一怔,故作长叹一声,无奈又带着几分认命地说道:“唉……主公。”

这一声“主公”叫出口,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。王镜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满意极了,立刻为郭嘉满上酒。

郭嘉倏地松手跌回席间,广袖带翻了三四只空酒坛。满地陶片清响里混着他带笑的叹息:“主公当心,我这人费酒。”

“养得起。”王镜拎着酒坛给两人续杯,瓷碗相撞发出清响,像某种秘而不宣的邀约。

她见郭嘉应下,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