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起身,向着王镜行了一礼。
“女公子怎会在此?”话说到一半,他莞尔一笑,“原来这里是王家的田庄。倒是我不请自来了。”
贾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“我于城外郊游,途中遇到几位乡人,便随手给了他们几两银子。他们对我盛情款待,还容我到此处垂钓,实在是一番美意。”
王镜笑道:“我也是来庄子里踏青的,说明正是我们有缘。”
她在贾诩身边坐下,放好鱼钩,也学他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。看着王镜从容的模样,贾诩不禁想起近日听闻的事情。
“还未恭贺女公子升迁之喜。”
他听闻郭汜曾对王家进行勒索,当时本打算从中斡旋,却没想到王镜竟能从中巧妙翻身。尤其是在董卓的宴会上,她更是技惊四座,从此名声大噪。
然而,眼前的王镜还是一如既往的气质,眼神清澈,单纯得如同不解世事的少女,周身散发着清冷脱俗的韵味,仿佛这世间的喧嚣与繁杂都与她无关。
王镜闻言,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贾诩,反问道:“先生是真心为我感到高兴吗?”
“先生觉得,我应该去做这个宪德宫令吗?”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。
贾诩听出了其中深意,他微微皱了皱眉头,陷入片刻沉思。
“宪德宫令乃宫中女官,天子近臣,手握实权,身处政争要津。”
“然而,若局势一旦混乱起来,那也是首当其冲之地,祸乱将至,危如累卵,瞬息间便有倾覆之虞。”
稍作停顿,他轻叹一声,语带忧虑:“女公子出自王氏名门,今又蒙董太师赏识重用。王氏与董氏,权势各异,立场有别。女公子周旋其间,犹如舟行风浪,稍有不慎,便陷两难之境,腹背受敌,危机四伏 ,不可不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