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汉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他受了箭伤,伤口化脓了,一直高热不退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劫。”

王镜听闻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送饭少年的模样。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形清瘦,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,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面庞上显得格外醒目。每次来送饭,他总会带着热忱的笑意,和王镜聊上几句。

王镜看向军汉,“把他抬来我帐中,我或许可以试一试救治他。”

话一出口,军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他上下打量着王镜,满脸都是怀疑。

在这医疗条件匮乏的西凉军中,救一个伤口感染发高热的人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但军汉又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少年就这样死去,他与少年平日相处,也有几分交情。

犹豫再三,他狠狠心,决定死马当活马医。于是,他赶忙招呼了几个士兵,匆匆朝少年所在的营帐奔去。

不多时,少年被抬了进来。其余人退守帐外。

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,艰难地喘息着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,打湿了身下的被褥。

他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,伤口处的布料已经被脓血浸透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。

王镜扯开少年的衣襟,箭簇残留的创口已经溃烂成碗口大的血洞,边缘泛着坏疽的青黑色。

签到获得的“现代医疗箱”就躺在她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