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,千灯慵懒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撒娇意味:"真的不和我一起吗?"那语调像羽毛般轻轻挠过耳畔,惹得我后颈一阵酥麻。
我死死把脸埋进被子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"你、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吧!"被面上绣着的缠枝花纹硌在发烫的脸颊上,却压不住那股燥热。
小白和小黑交换了个眼神,两张脸上同时浮现出如出一辙的姨母笑。我再也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,抱着被子夺路而逃。身后传来小白憋笑的嘀咕:"云朵姑娘的情蛊难不成还没解吗?"和小黑认真的补充:"看来是很难解了。"
冲进厢房"砰"地关上门,我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。怀里的被子散开,露出我通红的脸。窗外,一弯新月悄悄爬上枝头。窗口的朝颜花苞裂开了一个小口子。
回到往生斋后的几日里,千灯每天除了处理公务之外的时间,他总会待在我的身边。从每天清晨开始,他就会为我梳发。
"千灯,你是打算以后每天都给我梳头发吗?"我望着铜镜里他专注的侧影。晨光为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,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,闻言即道:“对。”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。
我忍不住轻笑:“其实我自己梳也行…”
“但我想每天都帮你梳发挽发。”他忽然贴着我耳畔说:“还记得三百年前在忘川河畔你时常为我梳理毛发吗?”
记忆浮于脑海,那时我附在玉兰儿身上,总爱给还是小狐狸形态的他顺毛。雪白的狐毛蓬松柔软,摸着摸着就让人上瘾。“嗯…我还记得你总爱蹭我的手心。”
镜中的千灯耳尖泛起薄红:"对我们狐族来说,梳理毛发"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"只有最亲密的伴侣才能那时,你就是我身边最亲密的人…而现在…”话未说完,他忽然扳过我的脸,沁柔的吻便落在了我的唇上,一点点深入,将我的唇舌完全锁住,温柔而缠绵。良久之后才仍带着依恋地退开,我只看见他眸中映着满面绯红的自己。
"现在"他抵着我的额头轻喘,"你依然是我最亲密的爱人。"
最亲密的爱人…的确如此。
我心头一热,伸手捻起他一缕银发:"那以后你这头漂亮的头发,也继续让我来梳可好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