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不睡,是要去哪?”声音自头顶传来,千灯独坐飞檐,鸦青长发散在月色里,指尖勾着的酒壶滴答淌着蜜色琼浆,衬得他像只偷油喝的大猫。
“我…先前睡饱了…”
"那要听故事还是看星星?"他未回头,锁魂链却已缠住我腰肢轻轻一提。夜风托着我落在他身侧,裙摆扫落的桂花扑簌簌坠入深院,惊得芭蕉叶下打盹的萤虫炸成了满天星子。
千灯微敞的领口隐约露出旧痕末梢,我正盯着愣神,唇畔忽地被冰凉的壶口贴上:"尝尝,孟婆大人特供的醉生梦死。"
我喝了一口,清冽酒液入喉竟化作百花蜜甜,一不留神被呛到:“这酒怎么像糖水一样甜…”
他倏尔一伸手,我咳出的泪花已被擦去:"笨,用净心诀化开酒气。"袖间冷香混着熟悉的戏谑,"三界独一份的糖水,便宜你了。"
我抬眼去看千灯,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未从我脸上挪开,一时间四目相接,我定定看着他,他也无声地回看着我…要不是脖子上的妖王印忽然又灼痛了起来,我想我大概会这么一直看下去吧。
我捂上印子,烦躁地戳了戳:"这什么鬼的共生契约…不会跟着我进棺材吧?"
"你知道了?"锁魂链悄然缠住我手腕,千灯倏然靠近,指尖悬在妖纹上方凝出霜蓝光点,轻点妖纹,霜息没入赤色流光中,炽热的痕迹慢慢消退,终是又凝成了玉兰冰纹。
“还是…小看了苍溟…”千灯说这句话的时候,让我听出了暗自恼怒的意味。
此刻酒意漫上双颊,我蓦地攥住他腰间晃动的银穗:"千灯大人…为何总救我?莫不是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