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狐龇着乳牙抗议,被我捏住粉爪:"从前有只傲娇狐狸,明明很好看却总要冷着脸"

尾音消融在突然袭来的困意里。朦胧间感觉毛茸茸的尾巴盖住眼睑,幼狐的气息拂过耳畔:"笨蛋"

窗外老乞丐的笑声混着铜钱响:"幻世镜照本心,小丫头可看明白了?"

月光悄然爬上案头,照亮妆奁,幻世镜亮起柔和的光芒现出残影——三百年前的玉兰树下,少女正给受伤的幼狐包扎,腕间玉兰镯与今世别无二致。

玉兰香漫过鼻尖时,有湿润的触感轻扫眼睑。我眯着眼看见幼狐蓬松的尾巴扫过脸颊,它竟口吐人言:"朵朵,快起来!我给你捎来了桂花糖。"

未等我惊叫,银光暴涨穿透梦境。少年狐妖银发如月下雪溪铺满枕席,狐耳从发间支棱着轻颤,他单臂撑在我耳侧,尾尖缠住我脚踝:"朵朵…你醒了?"

"你怎么会"我指尖触到他滚烫的泪痣,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漫涌——玉兰树下的红绳,月夜共饮的桂花酿…

少年忽然倾身,发间槐花落进我衣襟:"说好要我包你一辈子的桂花糖……"尾音被血色吞噬,眼前景象骤然碎裂。再睁眼竟是初入游戏时的那里,千灯执锁魂链踏着彼岸花瓣走来,指尖抚上我的脸颊:"朵朵…你回来了?往生斋的桂花糖…你可还喜欢?"

晨光穿透茜纱窗时,我迷糊着往暖源处蹭了蹭。指尖触到的不再是蓬松绒毛,而是绸缎般的银发——千灯倚在榻边阖目浅眠,狐尾松松环着我的腰肢,发间还沾着昨夜我别在它毛发上的槐花。

妆奁上的幻世镜忽然泛起微光,映出我们相偎的身影与三百年前的画面重叠。小白捧着早膳叩响门扉的瞬间,千灯耳尖倏地泛起珊瑚色,他刚要起身被我拽住衣襟,“千灯…”交缠的呼吸里,他的狐尾眼闪着朦胧水光。

“我是不是很久以前…就…遇到过你了?”

晨光在千灯银发上流淌成星河,他垂眸望着我拽住他衣襟的手,喉结轻轻滚动:"梦到什么了?"

"像是在记忆深处藏了很久的碎片。"我指尖抚过他发间槐花,"里面…有你的样子…"

锁魂链银穗突然叮咚作响,千灯不着痕迹地偏头,耳尖在晨曦中透出珊瑚色:"梦魇最会惑人心智。"他晃了晃缠着鲛绡的手指,我昨夜系的蝴蝶结正随动作轻颤,"包扎成这样,是想让我当永安城最滑稽的锁魂使?"

我笑着戳他心口:"明明很可爱,和萌萌的大人很相称"

"话多、咳。"霜雪气息忽然逼近,他屈指弹在我额间,力道却轻得像落花,"给你做桂花糖。"他的耳尖倏红,“做为回报。”

魂火小狐狸叼着蒸笼撞开门时,满室甜香正巧漫过镜面。千灯执勺搅动糖浆的侧影,与梦中少年的模样渐渐重合。我偷拈了块刚凝的糖霜塞进他唇间,看他被猝不及防的甜腻呛得眼尾泛红,忽然觉得幻世镜照不照得见前世今生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第42章 哟,是官配啊

这几日千灯公务开始繁多起来,经常不在往生斋待着。他不在的时候,斋内冷清不少,幸好朱雀街摊位的甜点销量回升,我又要开始忙着购置原料食材了。

西郊山道的老槐树上还挂着巡防军上回剿匪时射落的箭羽,我办货回来正抱着新购的糯米粉,忽闻林间响起唿哨。七、八个蒙面山匪从树冠跃下,领头的独眼龙耍着手中九环刀狞笑:"小娘子一个人出门啊,身上东西重不重?不如"

"不如你们帮我分担分担?"小心翼翼放下糯米粉,我甩出缠在腰间的缚妖索,滑板一挑桃木轮"咔"地弹出淬了麻痹散的银针,刚好正中独眼龙身边的小娄娄。

“的!给我上!”刀光随着咒骂声劈来的瞬间,身后响起马匹嘶鸣。秦翊珩策马而来,银枪挑飞刀刃,将我拽到身后:"云朵姑娘可需要帮忙?"

“有少城主助阵当然更好~” 其他不讲,气势上我就碾压了。

我们背抵着背迎敌时,山风卷起满地枯叶。我旋身踢翻偷袭者的架势,惹得秦翊珩轻笑:"锁魂使特训果然不同凡响。"

"那是必然的!"我扬手撒出改良痒痒粉,趁山匪抓耳挠腮之际,与秦翊珩的银枪配合着将匪人们捆成粽子堆。

他的战马"追电"被流矢擦伤后蹄,我哼着荒腔走板的《安魂曲》包扎时,秦翊珩倚着拴马石看我给追电缠上纱布,玄甲映着落日熔金的光。我系完最后一个蝴蝶结抬头时,正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眸子里。

"云朵姑娘这手包扎功夫,倒比太医院的圣手还有意思。"他忽然屈指弹了弹追电额间的白毛,"连这倔马都服帖得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