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眼神骤冷,玉兰剑倏地从我掌心飞入他手中。他反手将我推到擂台角落,剑锋在空中划出霜痕:"现在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破煞之剑。"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化作流光。“玉兰天坠!”玉兰剑尖爆出千簇冰晶,每一粒都映着往生咒文。怨灵咆哮着挥爪,却被剑气绞成漫天黑雾。我看不清他的招式,只见霜雪织成天罗地网,血色苍穹下仿佛有千万树玉兰同时绽放。
"锁魂使的剑,可不是花架子。"他足尖点着怨灵头顶翻身跃起,剑锋自上而下挑开黑雾核心。凄厉尖啸声中,一枚猩红怨气结晶被剑气钉在结界上。
牛头马面在擂台边缘为千灯助威叫好,流星锤上的铁链冻成了冰挂。小白修补起结界裂缝:"这种时候跑出来送经验值…"话音未落,千灯已收剑入鞘。怨气结晶"咔嚓"碎裂,怨气化作青烟消散。
玄晶地面映出他收剑时的残影——鸦青马尾在空中划出弧线,银甲折射的血月光华如披战袍。我从没有过这样的心跳声,单单只是一个动作,竟能让我呼吸也变了节奏。我按着不受控制的心口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,突然明白犀角镜里那些关于锁魂使的传说,为何总带着桃色笔墨。
"发什么呆?"剑鞘不轻不重敲在我额角,千灯散落的发丝扫过手背,"今日教你的剑式,学会了吗?记住,剑意比剑招重要。"他指尖拂过玉兰剑身,将剑放回我手中,"以后还去仙云居学剑?"
"就怕你这厉害的我学不会…"我轻声嘟囔,将玉兰剑抽出一些又塞回剑鞘。
“那就用心学…”千灯拽过我的胳膊,看样子准备回程了。
我抓住他袖口晃了晃,"刚才那招'玉兰天坠',能不能"
渡魂舟忽然撞破结界,忘川摆渡人无念的竹篙挑飞漫天冰晶。他独眼扫过千灯泛红的耳尖,沙哑笑声裹着忘川水汽:"小狐狸教剑还附带姻缘课?要不要我给二位算个合籍吉日?"
千灯剑气横扫,渡魂舟瞬间被冰封半截。我趁机摸出修复符,朱砂混着桂花糖画的符咒"啪"地贴在船头。裂纹愈合的刹那,无念的竹篙突然勾走我腰间玉坠:"你家狐狸不厚道,这个就当修船费——"
"还来!"我飞身去抢,无念却将玉坠抛向半空。竹篙在掌心转出朵彼岸花,他独眼闪过促狭笑意:"小狐狸养的小妞儿,爪子倒利。"
千灯忽然甩出锁魂链,链条"咔嗒"卡住下坠的玉坠。他倚着渡魂舟桅杆轻笑:"上个月你偷埋在忘川南岸的三十坛桂花酿"尾音拖得意味深长,指尖霜花凝成酒坛形状。
无念表情瞬间僵硬,竹篙"咚"地杵进甲板:"年轻人不讲武德!"说着甩袖将玉坠拍回我掌心,船头引魂灯忽明忽暗地映着他抽搐的嘴角,"下次再搞破坏,修船费翻倍!"
"好说。"千灯变戏法似的摸出酒葫芦,琥珀酒液正巧斟满无念的陶碗,"南岸往西第三棵枯柳下,给你留了两坛。"
小白扒着船沿撒纸钱:"赌无念大叔能忍住几天不挖酒!"被小黑用算盘勾住后领:"浪费纸钱。"
血月西沉时,渡魂舟在笑骂声中驶入浓雾,我们乘着修复一新的渡魂舟返程。我摆弄着失而复得的玉坠,发现内侧多了一道新刻的霜花剑纹。千灯倚着船桅假寐,发梢银穗与我的剑柄流苏在风中纠缠,像极了忘川河上不散的魂牵。
第20章 勇闯赏金榜
跟着千灯大人“潜心研学”了快两周的玉兰剑式,我自诩已经有了六七分长进,就是需要有个地方让我尝试一下学习成果。我脑子转得快,倏然就想到了游戏中的“缉妖擒鬼赏金布告榜”。此处位于城主府西南边,旁边是个供辑妖人歇脚的茶楼。
"缉妖擒鬼赏金榜"的朱砂匾额被日头晒得发蔫,我踮脚扒开围观人群时,正巧听见茶楼说书人惊堂木一拍:"要说锁魂使大人上月独闯酆都鬼市,那叫一个剑气纵横三万里——"
"让让!借过!"我举着桃木剑挤到布告墙前,剑穗缠住路过大婶的菜篮子,萝卜土豆骨碌碌滚了一地。手忙脚乱捡菜时瞥见悬赏令角落盖着柳清云的冰花印。一旁的风云榜上前三位,不出所料赫然写着:千灯、秦翊珩、柳清云的大名。千灯大人一定是这游戏的隐藏主角吧?我越来越怀疑他npc的身份,就像那种玩到二周目才能攻略的那种。
算了先不想这个,办正事要紧。我在悬赏单中挨个查看,墨迹未干的"西城榕树精"还溅着两滴方才滚落的萝卜汁。等级:丙级、赏金:二十两银钱。我暗自打定主意就它了!这个程度嘛正好用来试试手。二话不说,我将此单揭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