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白冬篱看上去像是坦然选择了死亡,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可如果能继续活下去,谁不愿意呢?

只是他再没有第二个选项罢了。

即便真做下了死亡的决定,心里照样有着对死亡的迷茫跟恐惧。

会难受吗?

会痛苦吗?

这样算结束了一个世界吗?

他还能前往下一个世界吗?还会有这一世的记忆吗,还能见到白落吗?

想到也许又要忘记白落,他心里就好舍不得。

多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,让他再多看自己的宝贝一眼,多陪伴他一分钟。

直到被傅澜疏抱进怀里,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。躯体上的接触让傅澜疏的言语好像都有了温度跟力量。

也让白冬篱有了可依靠的地方。

这一刻他发现傅澜疏其实没那么讨厌。

虽然上下两世界,这混蛋的嘴巴都很坏。

可关键时刻,他又很靠得住,现在不仅没有责怪自己没保护好白落,甚至自愿牺牲,只是为了达成跟白落的约定。

于是白冬篱抱着白落靠在他怀里,没有挣扎没有推开。

身体渐渐放松,所有的恐惧不安都有了依赖的地方,突然说了句:“我感觉好冷……”

因为他手上的伤口在不停流血,连最基本的止血处理都没做。出血量过多,难免导致身体失温。

但他一直抱着白落,出血的那只手被盖住了,傅澜疏也没发现。

听到白落这么说,傅澜疏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,顺手搓搓他的肩膀手臂:“是好冷……都怕成这样了,你还逞什么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