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澜疏稳住呼吸,端起了枪,用枪口敲击了几下车窗玻璃,大声道:“小屿,要是你还能听到我说话,就给我一点回应。”
傅屿正在车里无声痛哭。
眼泪就是这样,一旦流出来就不是自己能控制了,只有全部发泄干净才能结束。
可独自等待死亡的恐惧怎么可能发泄干净。
傅屿越想越觉得伤心,越哭越觉得悲痛,哭得越来越激动,根本停不下来。
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。
等到傅澜疏过来敲玻璃说话,他才惊恐地回神。
下意识扭头看向傅澜疏,两只哭过的眼睛已经变得又红又肿。
傅屿赶紧把眼泪擦掉坐起来,只降下了一点车窗,回应傅澜疏:“傅叔叔?”
傅澜疏看到他哭红了的双眼,顿时松懈。
他说呢,怎么莫名其妙抽那么厉害,原来是这小子在哭。
“一小时到了。”
傅屿吃惊:“……这、这么快?!”
他好像就只做了两件事,写日记跟哭,感觉自己才哭没一会儿,时间竟然就到了。
“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傅澜疏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,今年几岁。”
主要是为了确定傅屿现在意识清楚,依旧有独立思考的能力。
傅屿很清晰地回道:“我叫傅屿,今年七岁。”
“落落几岁?”
“三岁。”
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回首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