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肉的主体脆嫩弹牙,尾尖部位略带韧性,带着点嚼劲,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后十分入味,透而不柴。
咀嚼时还能尝到螺肉内里的汁水,田螺本身的鲜味与茱萸味道混合在一起,好似天生就是绝配。
一颗田螺肉不知不觉间便被咀嚼下咽,划过喉管的一瞬间,他竟然有些不舍。
看着指尖残留的混合了油脂与香料碎屑的汤汁,桑永景强忍住舔一口的冲动,拿起碗中第二颗田螺。
见他们都是拿着田螺或用筷子夹着努力靠嘴巴去吸,桑榆一拍脑门,她忘了件事。
“稍等,我马上回来。”
家里还有些建房时留下的没用完的短竹节,她拿起菜刀哐哐两下,将竹节一分为二,再分为四。
然后将其中一小段劈成几根细竹签,削尖一头,再清洗干净。
等她回到堂屋中的时候,却见一个个没有继续动筷,全都放下筷子在等她,就连桑兴皓也只是嗦着手指头。
她先是一怔,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开口:“怎么不继续吃,我把这东西给忘了,一人一根用它挑田螺肉吃。”
以前家家户户都有牙签,做好的田螺端上桌大家就会很自然地用牙签挑着吃。
虽然不用牙签也能吃到螺肉吧,但总觉得吸螺肉的过程特别辛苦,时间一长甚至会觉得喘不上气。
桑榆还怕他们不会用,想着自己先演示一番,没成想他们一看到竹签就明白了该怎么用。
桑永景一手拿着竹签,另一手拿着田螺,先吸一口上面的汤汁再用竹签插入螺肉中稍稍用力一挑,完整的螺肉便脱壳而出。
掐断后半截不能吃的部分,剩余的螺肉就着竹签送入口中,俨然一副熟练老饕的既视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