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刚刚叹气是?”桑兴嘉仍旧有些不信,只觉得他说的不过是些安慰自己的话语。

张老大夫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有歧义,连忙解释:“哦,我只是有些感慨,你要是早点来,不早就治好了嘛。”

桑兴嘉:……

桑榆:……

您老这一感慨,差点没把他们给吓死。

桑兴嘉都做好自己一辈子得拖着条瘸腿的心理准备,如今听见他的解释,活似个被大赦的死刑犯,后背已然吓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。

桑榆更是朝他竖起大拇指:“老大夫您医术一定很高超。”不然一直这么大喘气地说话,早就被病患和病患家属给打死。

张老大夫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,还以为是在夸赞自己,颇为得意地捋了捋长髯。

针灸的时间不短,张老大夫领着他们二人进了内堂,让桑兴嘉将鞋袜脱下,好方便自己针灸。

他有些忸怩地看了桑榆一眼,见她毫无所察,只能一咬牙将左脚的鞋袜脱下。

桑榆坐在一旁,双手托腮好奇地盯着看,她还没亲眼见过针灸治疗呢,正好这次可以近距离的观察。

张老大夫洗净双手后,打开自己惯用的针囊,令药房的学徒取来火烛,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火焰上炙烤消毒。

而后便见他眼也不眨地将一根根几寸长的银针扎进桑兴嘉的脚踝,有些针扎进去之后还要拧着针尾转上几圈或戳上几下,看得桑榆浑身发颤。

她忍不住问桑兴嘉:“大哥,你疼不疼啊?”

没有麻药不行喝点麻沸散呢,她光是看都替他疼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