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城会是什么样,是和京城一样繁华,还是带着边塞特有的肃穆气息,亦或者别的迥异风格。

这份期待在他看见岭南城城墙时便只剩下震惊。

如此多如此巨大的石头,得多少人一点点背负、搬运,得耗尽多少人的心血,才能建成如此雄伟的一座城。

进城之后,他反而兴趣缺缺起来,边塞之城,再繁华能繁华到哪去,还不如京城最清贫的地界。

桑榆的记性很好,认得昨日买药的药铺,领着桑兴嘉过去。

坐堂就诊的大夫还是昨天那位,一见桑榆和她身后杵着拐的少年,顿时明白过来。

“这就是伤者?小后生过来让老夫瞧瞧伤没伤着骨头。”

虽然昨日桑榆的描述十分准确,但张老大夫还是更喜欢自己上手摸一摸,如此才能更加准确地判断病情和用药。

桑兴嘉听话地杵着拐走过去,在医案旁的椅子坐下。

张老大夫先用手捏了两下他的脚踝部位,又搭了他的脉,眉头逐渐皱起,桑兴嘉和桑榆一颗心也随着他皱起的眉头而绷紧。

桑榆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夫,我大哥的腿伤没什么大碍吧?”

怎么眉头还越皱越紧,难不成她估计错误,其实伤到骨头了?

张老大夫幽幽一叹,两人瞬间屏息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信息。

“唉,怎么拖到现在才来?这腿伤到得有十多天了吧?”

桑兴嘉只觉得有一只无形大手紧攥住自己心脏,深吸一口气后问道:“大夫您和我说实话吧,我这腿是不是废了?”

张老大夫一愣,满脸尽是不解:“没有啊,不是给你开药了吗?按时吃药再辅以针灸,十日内便能下床行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