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从京城走到岭南,她们出发时穿什么,梳什么头,到岭南时就还穿什么,梳什么头。

再加上路上出汗、淋浴,每个人身上都发馊,头发打绺。想要洗去那股味道,得一点点揉搓、仔细地梳理。

最好再用上些去油的皂角,可惜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皂角,用清水多洗几遍勉强也过得去。

桑榆早就对自己脑袋上顶着的头发看不顺眼,伸手一抹全是油,板结成一块块的,要是可以她甚至想直接剪短。

闻言顿时大喜,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,就往泉水边跑。

桑永景和桑兴嘉也没好到哪去,身上都是汗馊味。

尤其是桑兴嘉今日还掉进沼泽地里,小腿鞋袜上满是淤泥,路上就想着等回来要赶紧洗洗。

棚子里没什么储水的器皿,所有能盛水的东西都被谢秋槿搬到泉水边。

接满水放到一边晒,等晒热后再兑上些泉水便可以用来洗头,比直接用泉水洗要舒服不少。

不过仅凭这些器皿中储存的水,最多也就够一人使用。

桑永景和桑兴嘉没看那些晒过的水一眼,直接去泉水旁接水冲洗,将温水留给桑榆。

他们身强体壮的,不用什么温水,泉水就行。

三人一番洗漱后,都觉得清爽不少,湿透的长发披在身后,等着自然晾干。

桑兴嘉将外裤和鞋袜脱了下来,在水边揉搓清洗上面的污泥。

不洗不行啊,他们现在就身上一套衣物,弄脏以后连个换洗的都没有。

趁着天气好,早点洗干净早点晾干,明日还能穿上去做工。

眼下只有一家人在,对于桑兴嘉脱外裤的行为,桑永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