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散落一地,如同纷飞的雪片,每一页都写满了江怀瑾的罪状。

他双拳紧握,威严中透着彻骨的失望。

“那这些呢?当地知府的血书,你也说是伪造的吗?!”

江怀瑾闻言,如遭雷击,疯狂叩首。

“父皇!儿臣知错了!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啊父皇!”

大殿死寂。

皇帝深吸一口气。

“太子,你太令朕失望了。”

猜到准备废了他的江怀瑾突然癫狂大笑,猛地挣开侍卫的束缚,踉跄着站起身。

他冠冕歪斜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龙榻上的皇帝。

“哈哈哈成王败寇!成王败寇啊!”

“父皇可知道儿臣为何走到今日?”

他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
“这满朝文武,人人都夸瑞王文韬武略、德才兼备!太傅说他‘仁德似先贤’,将军赞他‘用兵如神’!”

说到此处,江怀瑾踉跄着向前几步,染血的指尖直指沉默不语的瑞王。

“我的好弟弟啊,你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?每次朝议,你总能提出完美方略;每次出征,你必能凯旋而归!就连那些酸腐文人都要写诗称颂你的贤德!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康王想要毒死你吗?都是因为你过分优秀耀眼了!”

语罢,他猛地转身面向龙榻,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还有父皇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