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在陆潜又说些不着调的话之前,宋令仪及时应下准备礼物的事。

寒暄一阵,王氏领着陆潜告退,宋令仪则刻意多留了一会儿,以免出去之后跟陆潜碰上。

……

初夏光影明净,日头充沛灿烂。

又喝完一盏热茶,宋令仪才向老太太告退。

出了院门,她左右望了望,没发现有陆潜的踪影,小小松了口气,提步朝芝兰苑走。

九曲回廊上格外安静。

微风乍起,池面掀起涟漪。

宋令仪倏然想起,舅舅前日从贩子手里买回几条稀罕的野生肥金鲫,随即趴在栏杆边,目光紧盯着池水,寻那几条金鲫的下落,殊不知背后有道人影正悄悄靠近。

“鱼呢?”

正纳闷着,瞥见池面倒映出另一道身影,她惊惶转身要跑。

可刚迈出一步,手腕就被一股极为强势的力道握住拉了回去。后背抵着栏杆,身前的人也顺势压过来,将她困在咫尺间。

“你干嘛?!”

那双明亮乌眸微颤,不可置信地仰头看他。

“不许送礼。”陆潜直白了当。

别以为他不知道祖母在想什么,想撮合他们,除非他死了。

“你管我送不送礼。”宋令仪抬手抵住他的胸脯,避免更近距离的接触,嘴上毫不退让,“鉴之哥哥不远千里去暄城寻我,还护送我回京,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给裴老太太贺寿,准备礼物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
陆潜心头烦躁,轻轻‘啧‘了一声,语气有点阴:“然后呢?”

“什么然后?”宋令仪不明所以。